【大河財立方 記者 賈永標 上海報道】初代新能源明星公司威馬汽車，正努力在懸崖邊掙扎求生。

9月11日晚間，開心汽車公告稱，已和威馬汽車簽署了非約束性并購意向書，計劃增發一定數量的新股并購威馬汽車股東持有的100%股權。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9月8日，港股上市公司Apollo一紙公告，宣告了威馬汽車通過反向收購（RTO）的上市方案以失敗告終，這也讓威馬汽車的命運蒙上了一層陰影。

“本次意向性收購是開心汽車希望注入新業務與威馬汽車迫切需要資本支持兩種需求的結合，也是威馬汽車進入實質性破產前的最后一搏。”燕創集團董事總經理陳偉智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

在業內人士眼中，用更直白的話來說：如果并購順利，將給威馬汽車一次活下去的機會，反之這家昔日明星公司或將墜落深淵。

開心汽車遞來關鍵橄欖枝

9月11日晚間，開心汽車宣布已經和WM Motor Holdings Limited（簡稱“威馬汽車”）簽署了非約束性并購意向書，計劃增發一定數量的新股并購威馬汽車股東持有的100%股權。

這被外界普遍視為，身處至暗時刻的威馬汽車似乎有望迎來曙光。“如果收購實現，對于威馬汽車而言意味著重獲新的發展機遇。威馬汽車曾遭遇過一些包括資金鏈緊張等難題，收購實現則有望幫助威馬汽車解決這些問題，重啟企業發展并加速產品研發和推廣進度。”IPG中國首席經濟學家柏文喜告訴記者。

公開資料顯示，開心汽車隸屬于開心汽車控股。2017年進入二手車零售，2019年在納斯達克上市，2020年收購海淘車100%股權，主要經營范圍為二手車零售、二手車交易服務、新能源汽車。

在官宣聲明中，開心汽車給予了威馬汽車較高的評價：目前威馬擁有兩座工業4.0標準的智能制造基地溫州生產基地、黃岡生產基地。威馬汽車是造車新勢力中第一家，也是長期以來少有的兼具智造基地和兩張新能源汽車生產資質的代表性企業，并且是造車新勢力中第一家實現全產業鏈數字化的車企。

開心汽車董事長兼CEO林明軍也表示：“威馬汽車時尚科技的品牌和產品定位與開心汽車的發展規劃非常吻合，通過這次并購合作，威馬汽車也將擁有更大的資本舞臺，更好地推動智慧出行產業的發展及落地。”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此次雙方只是簽署了非約束性并購意向書，后續能否順利落地還存在諸多不確定性。就并購相關細節，大河財立方記者聯系開心汽車，截至發稿暫未獲得回復。

威馬汽車反向收購上市方案剛剛流產

雖然在開心汽車眼中，威馬汽車仍然十分具備并購價值，但事實上威馬汽車的處境已經處于懸崖邊緣。

9月8日，Apollo出行發布公告稱，考慮到（其中包括）全球市況動蕩及地緣政治沖突、金融市場氛圍持續不確定及疫情后短期經濟復蘇等其他商業因素，買方、賣方及公司已相互同意訂立終止契據以終止收購協議，因此收購事項及配售事項將不會進行。

這也意味著，威馬汽車原本寄予厚望的反向收購（RTO）方案再度落空，反向借殼上市失敗，這也關上了一扇威馬汽車上市融資的門。

為何威馬汽車急于上市融資？其財務報表可見一斑，2019—2021年三年威馬汽車累計虧損達174億元。

具體來看，2019—2021年，威馬汽車分別實現營收17.6億元、26.7億元、47.4億元；對應凈虧損分別為41.5億元、50.8億元、82.1億元，虧損額持續增加。到2021年底，威馬汽車的負債總額達到了406億元；截至2022年3月31日，威馬汽車的賬面剩余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剩36.78億元。

雪上加霜的是，今年以來，威馬汽車又先后陷入欠薪、停產、無法交付等輿論旋渦。陳偉智也提到，眼下威馬面臨著嚴重的資金壓力，已經采取降薪等多種手段維持經營，公司已是接近實質性破產狀況，而在香港借殼上市的計劃終止（9月8日公告）的情況下，只能選擇通過美國市場來試圖獲得資本支持。

從另一角度來看，Apollo的處境也難言樂觀。Apollo出行即Apollo智慧出行集團有限公司，原名力世紀有限公司。威馬汽車曾在2021年第四季度通過換股等操作控制了力世紀28.51%股權，成為Apollo出行的最大股東。威馬汽車創始人、董事長沈暉在Apollo出行擔任董事會聯席主席及非執行董事。

其財務數據顯示，2014年到2021年期間Apollo一直處于虧損狀態，累計虧損額超過28億元，2022年該公司凈利潤3421萬元。今年上半年，Apollo出行經營狀況由盈轉虧，凈虧損為8243.8萬港元。公司稱這主要是來自車載平臺授權的授權收入減少，以及出售了若干附屬公司等因素造成。

創始人沈暉曾稱“像牲口一樣活下來”

一位接近威馬汽車的業內人士向大河財立方記者透露，雖然無法確認威馬汽車創始人沈暉本人是否長期不在國內，但其的確久未露面，微信朋友圈最后一條動態還停留在2022年為母校華南理工大學慶生。

不過在微博上，認證為@威馬汽車沈暉Freeman的用戶則多次更新公司相關信息。2023年年初，沈暉在微博上發布了影片《芙蓉鎮》的視頻片段，截圖臺詞顯示“活下去，像牲口一樣活下去”，這也是沈暉之前多次在內部表態時提到的話語之一。

2月17日的他又通過微博表態稱，過去一年因為疫情和市場環境的客觀影響，威馬確實遇到一些困難。我們正在通過一系列降本增效的措施進行調整，全力保障復工復產，保障終端用戶的體驗。痛定思痛，才能整裝再出發。

值得一提的是，9月10日沈暉發博稱，“這周出差去了慕尼黑，然后紐約。好事多磨，靜待花開。”疑似回應其長期不在國內的傳聞，并且為此次與開心汽車簽約做了鋪墊。

不過，有行業觀察人士也表達了對開心汽車的擔憂。目前，開心汽車美股股價不足1美元，也面臨長期不符合最低股價從而導致退市的風險。其財報顯示：2020年、2021年和2022年開心汽車分別發生了20萬美元、1.959億美元和8050萬美元的凈虧損。截至2022年12月31日，開心汽車累計虧損2.816億美元。

而此前開心汽車剛剛完成對茂林斯達的交割，按照規劃，開心汽車將擁有朋克電動汽車（POCCO EV）的全部資產和全部業務經營。開心汽車在保留原有新車、二手車等汽車傳統銷售業務的基礎上，全力向新能源造車領域轉型。

“開心汽車從2020年就實質性暫停了二手車業務，計劃轉型到新能源汽車產業，這也體現了公司當時選擇一個與公司業務背景有關聯又切合當時的資本市場風口的領域作為轉型方向。”陳偉智也提到，在實際轉型過程中，開心汽車沒有取得很好的成績。這主要是由于新能源汽車是一個前期投資大、競爭激烈的行業，在沒有很強資源的情況下跨界進入，將遭遇較大挑戰。

眼下的威馬能否像牲口一樣活下去？開心汽車的并購邀約會帶來光嗎？或許，正如《芙蓉鎮》里所表達的那樣：有時候，需要天亮才能見分曉。

責編:任浩鵬 | 審校:李金雨 | 審核:李震 | 監審:萬軍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