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許祿在工位上工作。薛淳月 攝
從“絕對音感”到電競選手
五六歲時,父母發現許祿對聲音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他給自己找的“玩具”是一桶水和幾個玻璃飲料瓶——每個瓶子裝不同高度的水,敲擊時聲音也不同。
上學后,音樂老師彈琴給同學們聽音,四五個音同時響起,他能全部聽出來。這種“絕對音感”后來成為了他感知世界的重要方式,也讓他成為了一名鋼琴調音師。2016年,他登上江蘇衛視《最強大腦》的舞臺,在30輛汽車雜亂的鳴笛聲中精準辨識編號。
真正讓他找到職業歸屬的是電競。“很多人覺得盲人打游戲是天方夜譚,其實,聲音就是我們的眼睛。”許祿說。2017年,一款以真人配音和劇情驅動為主的武俠手游《聽游江湖》上線,這是許祿第一次真正“玩到”游戲。在專為視障者設計的游戲《榮耀戰場》中,地形結構、敵方位置、技能釋放都被轉化為特定頻率的聲音信號。通過空間音頻技術,許祿能夠靈活走位、精準出擊。
2021年,他在安徽合肥參加視障者電子競技大賽,從線上多支隊伍中一路打入線下總決賽,最終奪得季軍。談及這段經歷,許祿笑著說:“小時候也想過什么時候自己能打一回比賽,這回終于實現了。”
“看不見”的技術守護
許祿現在的身份,是心智互動(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無障礙服務與測評工程師。他的日常工作包括接收游戲用戶反饋、從盲人玩家視角進行內部測試并提出改進建議。
一次測試中,他發現鎖定敵人的提示音無論目標在哪個方位,聲音總是在正前方響起。他反饋后,技術團隊做了及時修改。“目標的血條在100%還是90%在音高上有著不同的呈現,這個細微差別我是能聽出來的。”許祿說,“我聽到聲音就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其實跟明眼人看畫面差不多。”
“那些看不見的專利技術,正重塑著競技的邊界。”許祿解釋,公司研發的空間音頻技術讓游戲的游玩方式以聲音為主、語音為輔,“操作基本上全靠聽,對明眼人來說反而有挑戰”。
近年來,天津市版權局落實《馬拉喀什條約》,推動版權限制與例外政策落地。在心智互動公司,像許祿一樣的全職視障員工有十幾名,分布在程序員、主播、產品經理等崗位。
助殘日里的“雙向融合”
談到今年助殘日的主題,許祿有著自己的理解。關于“平等權益”,他說:“我們也想要娛樂,以前沒有,現在可以了。”
關于“融合發展”,他提到了公司正在推進的“明盲互動”——讓盲人和明眼人能在同一款游戲中對戰。許祿透露,他所在的心智互動正在籌備一場全球視障者電競比賽,“大家做一件事,以后可以參加同樣的比賽,我覺得這就是在打破壁壘。”